自从祖父被彻底架空之后,他就天天推衍星象,到了痴迷的地步。

  他们也就没在意。

  可是就在今天,祖父突然不见了,他们才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
  当初祖父能离开京城,避开锋芒,如今怎么会甘愿这样。

  “我和你们一起去找。”刘婵慌忙说。

  这个消息楚元离他们还不知道,刘家打算先自己解决,毕竟那是祖父。

  “夫人,有人送来了一封信。”薛灵拿来一封信笺。

  萧棉想谁会给她写信,打开一看笑了起来。

  薛灵奇怪。

  “叫上布兰和老胡,走。”萧棉说着站了起来。

  萧棉带着布兰和老胡,别人就不担心,所以萧棉出门的时候,别人也没在意。

  然而萧棉出了城。

  如今城防很严,也没人敢阻拦萧棉,只是她前脚出城门,后面就有人把这件事禀报怀王了。

  出城不远萧棉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刘一横。

  这老爷子也真能折腾,这么大年纪了,也不消停。

  “刘老爷子。”萧棉看着周围一圈护卫的刘老太爷。

  刘一横看着萧棉真的只带了两个人出来:“这是穗城的布防图,若你不离开,我就把这布防图送给尚洲。”

  萧棉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  “你笑什么。”刘一横看着萧棉。

  “就是好笑。”萧棉点头。

  楚元离说的没错,萧棉愿意和谁说话,那是对谁有兴趣。

  萧棉没兴趣的人,话都懒得和对方说。

  “你拿一城池百姓的安危说好笑。”刘一横生气。

  “是你拿,不是我拿,我拿什么了?”萧棉摊手“要是楚元离连我都守不住,说什么守一城百姓。”

  刘一横生气:“是你蛊惑元离,让他胸无大志。”

  “这你错了,我个人是想要天下的,最起码不用给别人行礼,你们的规矩太多,地位不够高,这一点都实现不了。”

  “口出狂言。”

  “同样的事,你说就是远大志向,我说就是口出狂言,你这性别歧视的有点严重。”萧棉感慨。

  “你……”刘一横看着萧棉。

  萧棉也看着刘一横。

  就这个老头,总是找她事,她又不能给杀了,所以……她打算给气死。

  死了也是他心胸狭窄。

  “你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,拿着一张图威胁我一个后辈,这要是传出去,你老脸往哪儿搁?”萧棉一脸惋惜“咱们来说说你为什么这样。”

  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保住了楚元离的性命,结果楚元离不听你的,你就生气。”

  “你以为自己是卧薪尝胆,韬光养晦,结果养了一个寂寞,还差点儿反目成仇。”

  “你还不能怪别人,这些决定都是你做的,你就只能怪我。”

  “要我说你当初直接把赵氏给杀了,就没后来这些事,说不定连我都没有,所以这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问题。”萧棉叹气。

  “你少在这里颠倒是非。”刘一横被气的胸口赌的难受。

  “是和非本来就是放在一起的,颠倒了,也是这两个字,只是看站在谁的角度说了。”萧棉很认真的分析。

  “你答应还是不答应。”刘一横不和萧棉讲这些。

  “不答应!”萧棉看着刘一横“你这个时候投敌已经晚了,只会让刘家两边不是人。”

  “此事不用你操心。”刘一横恼怒。

  “我什么时候说我操心了,我就是出来确认一下,是不是真的是你,看着你生命不止,作死不休我就放心了。”萧棉不在意的说“你那儿子、孙子好不容易缓和的一点关系,又被你一次作没了。”

  “你说说你好好一个前辈不做,非要玩命刷存在感,不要最后刷成死者为大。”

  “噗!”刘一横一口老血吐了出来。

  楚元离一个飞身,护在萧棉一边。

  “元离,你来的正好,她不顾穗城安危……”刘一横指着萧棉。

  “你偷城防图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,城防我会重新布置。”楚元离说完带着萧棉就走。

  “噗!”刘一横又一口血,整个人昏死过去。

  后面的人叫的慌乱,楚元离头都没回。

  没错!

  他们是后辈,不能把这个正儿八经的长辈怎么样。

  遇到胡搅蛮缠的人,尤其再牵连那么点亲情,一定要往死里讲道理。

  往死里讲道理并不是为了和他讲明白道理,而是不被对方用道德绑架,不让周围的人因此而苛责,导致自己陷入更尴尬的境地。

  “你不去看看。”萧棉上了马车看着楚元离。

  “我看好你就行。”楚元离想自己一会儿没看住,萧棉就解决了一个麻烦。

  “主要是你在,我和老爷子不好说话。”

  楚元离揽过萧棉:“我就是担心你,毕竟有身孕。”

  他对刘家是有亲情的。

  最起码一开始希望有。

  毕竟那是曾经试图护他周全的人。

  可是本就不确定的亲情,经不起消磨。

  刘老爷子被送回了刘家,手里还死死的抓着那张城防图,浸了血,有些模糊。

  “爹,你好糊涂。”刘怀畏又心疼又生气。

  “我是为了元离,为了刘家。”刘一横撑着一口气说“霸星所过,容不下别人。”

  刘怀畏不知道怎么说:“爹,你说一切都有定数,怀王妃就是怀王的定数,你何必如此。”

  刘一横死死的咬紧牙关,瞪大了眼睛,赫然断了呼吸。

  也许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还不甘心,试图抓着什么。

  二十多年前他们筹谋。

  自认为可以暗度陈仓,控制一切。

  最后一切在时间里消磨、变化,就像少年的壮志,成了弓着的脊背下面的笑话。

  却总要为失败找一个理由。

  于是找了一个女人当理由,一切都是她的错。

  “爹?”刘怀畏看着没有变化的父亲,抬手试了一下鼻息惊恐的跪在地上“爹!”

  刘家的人跪倒一片。

  刘一横合上他爹的眼睛,转身看着身后的人,一脸阴沉:“和老太爷出去的都有谁?”

  之前他们父子因为怀王的事情有分歧,但是他们毕竟是父子。

  如今他父亲离世,总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  就算他们刘家和怀王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也要知道这两只蚂蚱之间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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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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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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