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兮的手轻轻摩挲这封明显已经有岁月痕迹而泛黄的信,递回给张小满,“没想到,林雨宣还有这样的故事,已经五年了啊,恐怕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。”
“至少我还没有忘记。”张小满站在咨询室窗边,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,喃喃自语。
“难怪后来调查组也很快结案了,估计也是这封信的作用吧。”
张小满点点头,“没错,后来我把信转交给当时的那个何警官,不过很快又把信还了回来,案子也结了,不过,”张小满露出意味难明的笑容,“那个人好像至今都未放弃。”
“真是个固执的人啊,你呢?”余兮指了指沙发,示意张小满坐下,“今天治疗之前跟我说这些,不也是没有放下吗。”
“是该去看看的,只是有些迟了,”张小满慢慢闭上眼睛,“开始吧!”
“好”余兮盯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张小满轻声说道,“这里没有能打扰你的东西,除了我的说话声和水滴声,你什么也听不见.....”余兮放下沙漏,打开录音笔,“随着我的数数,你会感觉越来越困,一,想象你在家里浴缸,一股暖流流遍全身,你感觉舒服极了......”
“二,你的头脑开始模糊了.....”
“三,周围安静极了,你什么也听不见了.....”
.......
余兮拿起一旁的本子,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,“现在告诉我,你看见了什么....”
“很黑,我的脚下是一条长长向下的阶梯。”
“好,现在试着往下走一走。”
“这里有一道门.....”
“有什么特别的吗?比如门上有什么标记?”
“没...没什么,只是”,张小满皱着眉头,“锁是坏的。”
“现在试着推开门,走进去。”
“这里.....是我的家”,张小满拿起书桌的一本五年级数学教科书,看着铺着大碎花床单的小木床,墙上贴着的一张张有些破旧的奖状,书桌上简易木头拼搭的书架,头顶上孤零零满是蜘蛛网的白炽灯,这间房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,彷佛就在昨天,“确切的说,是我小时候的房间。”
“一模一样吗?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,或者原本存在的什么东西消失了,又或者什么东西是之前没有的。”
“几乎一模一样,等一等”,张小满忽然注意到书架后面有一个小木匣,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,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架上滑下,正好夹在了书架和墙壁之间,但他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个小木匣,用力地搬开书桌,拿到那个小木匣,“是个木匣子。”
“能打开吗?”
“可以,我先看看.....”张小满轻轻吹了吹盖子上的灰尘,抽开木匣的盖子,匣子里面放着一把崭新的剪刀,黑色的柄,明晃晃的刀口,“是.....一把剪刀.......”
就在张小满还在发愣的时候,书架突然一下倒了过来,压住了张小满的左腿,木框插进大腿,血一下涌了出来,房间里不知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开始着火,火势越来越大,黑滚滚的烟扑面而来,张小满感觉越来越难以呼吸。
余兮看到张小满突然在沙发渐渐缩成一团,也跟着紧张起来,“怎么了?”
“起火了!”
“不要着急,冷静,能出来吗?”
“不行!我的腿被压住了!”
“没事,你一定可以的,来按我说的步骤来,一,试着推开书架,不管用什么方法.....”
张小满用力抓住书架的一条木框,使劲往上抬,慢慢把左腿挪了出来,“嗬,咳咳,推开了!”
“二,捂住口鼻,尽量减少吸入黑烟,看看门在哪里.....”
“咳咳....门......消失了!”
“有窗户吗?”
“有!”
“跳出去!”
“好!”张小满抱着小木匣往窗户撞了上去。
“出来了吗?”
“出.....出来了”,张小满瘫坐在楼梯上,“只是,好像回到刚才的地方...”
“哪里?”
“刚才的楼梯,这里也有一道门”,张小满用力一推,可是怎么也推不开,“打不开!”
突然,从门上伸出很多只小孩的手,用力的拉住张小满,有的手绑住张小满的腿和胳膊,有的缠住张小满的腰,勒紧张小满的脖子,捂住他的嘴,张小满惊恐得浑身颤栗起来!
余兮看到张小满神色,急忙关掉手机的水滴声,来到张小满的身边,“现在我将从五数到一,当数到一的时候,你就可以醒来...”
“五,你的头脑开始清晰,肌肉慢慢恢复弹性和力量”
“四,你的耳朵开始灵敏,听到外面人来人往的喧杂声”
.....
“一,你已经完全清醒,醒来吧!”说着,余兮轻轻拍了拍手掌。
张小满慢慢睁开双眼,额头满是大汗,沉默地深深呼出一口气,余兮倒了一杯水递给他,“看来很多东西在你心底隐藏很深,不是短时间能解开的,不用着急。”
张小满嘬了一口水,“刚才的感觉,很像,很像我小时候那场事故,这种感觉像是刻在肉里,敲打着骨头,却又像是一个旁观者,很奇怪。”
“你的记忆也是因为那场事故才有所缺失,现在很多你记忆的东西并不准确,都是来自你的潜意识和想象,所以也才会有自我否定的感觉”,余兮从抽屉拿出一瓶药放到张小满面前,“睡前吃一粒,今晚就睡个好觉吧。”
张小满默默把药放进口袋,站起来准备要走,斜瞟一眼,看见余兮记录本上的字,“楼梯”,“坏了的门锁”,“儿时的房间”,“木匣”,“剪刀”,“火”,“消失的门”,“唯一的窗”,沉吟片刻说道:“还应该再加一点。”
“嗯?”正在收拾东西的余兮,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张小满。
“还应该再加一个关键词”,张小满指了指沙发上的记录本,“‘门后的儿歌’,在醒来之前我又听见那首儿歌了。”
说着,便走了出去,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张小满轻声的哼唱:
张打铁,
李打铁
打把剪刀送姐姐
姐姐留我歇,我不歇,
我要回家割燕麦,
燕麦里面有条蛇,
把我耳朵咬出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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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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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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