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结束，迎来初春。
由于临近清明，黎皓阳来接安枳枳放假。
然而，小姑娘却看起来不太开心，心事重重。
同学们都谈着要去祭祀祖上，可她却连亲生母亲的墓地都不知道在哪里。或许是一片荒郊野岭，无人问津，荒草丛生。
安永也从来没有提起过，似乎世上本就没有这个人。
宋珺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路上，黎皓阳搂紧一言不发的安枳枳，轻声询问：“枳枳小朋友，是不是想妈妈了？”
一听到敏感的俩字，安枳枳像是被点了泪穴，眼泪瞬间出来了。
她猛地将黎皓阳抱住，哽咽着：“她的命为什么那么苦，生前被毒打，死后被全世界抛弃......”
“她并没有被抛弃，你不是还记得她吗？”黎皓阳抚顺小姑娘的长发，“我们今年就去看看她，好不好？”
安枳枳抬起泪眸，“你知道我妈妈被葬在哪里吗？”
“你之前说，她在你五岁时搬去了济舟？”
“嗯...”她闷闷点头。
黎皓阳低头，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什么了。
当天晚上，他联系了济舟市的几家殡仪馆，了解到几年前确实有一名跳楼轻生的女人在当地火化。
但不出几天，很快就有人称是死者的前家属，将她的骨灰盒带走，葬在了一处墓地中。
黎皓阳深感奇怪，询问墓地的地址后，才肯睡下。
两日后，清明时节，天空下着濛濛细雨。
风微凉，透着隐隐悲意。安枳枳穿了一条朴素的淡粉色长裙，跟黎皓阳手牵手走在小道上。
黎皓阳斜了斜眼，她不施粉黛的小脸更添一份幼态，嘴角耷拉，双颊微鼓，不知又在想什么心事。
“黎皓阳，你真的知道我妈妈在什么地方吗？”安枳枳抬起脸，满是不相信。
黎皓阳伸手捏住她的肉肉，“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
墓园建在一处山腰，斜坡较陡，两人爬得很缓慢。全程，黎皓阳都紧紧牵着安枳枳的手，生怕她摔倒。
“黎皓阳，你不会真的在骗我吧？”
眼见着都爬到山腰了，黎皓阳还是没有止步的意思。安枳枳停在原地，微微喘气。
“到了。”
他的掌心突然收紧，带安枳枳走到一排墓碑前。
这块石碑很是干净，仅仅“宋珺”俩字，便无其他。
地上摆放着几份糕点，另外还有一束鲜花。
“什么人已经来祭扫过了？”安枳枳深感疑惑。
“可能是安叔叔。”黎皓阳盯着石碑，补上一句。
安枳枳一愣，“他？”
黎皓阳点头，“而且，可能每年的清明，他都会来。”
胸口传来些许燥热，涌上大脑，是一种哭泣前的预兆。
安枳枳吸了吸鼻子，下意识攥紧双拳，“可就算他现在悔过了又有什么用...”
说完，她将手中的花轻轻放到墓碑前，动了动唇，最终，喊出了十几年没叫的称呼：“妈......”
话音刚落，一滴泪水夺眶而出。
黎皓阳静静地望着，忽地将小姑娘搂紧，面朝墓碑，语气认真：“阿姨，我是枳枳的男朋友，从今以后，她曾经缺失的爱，就让我来弥补。”
话毕，黎皓阳也将手中的花送了出去。
两人又待了好一会儿，最后不舍地离开。
下山时，黎皓阳凑到安枳枳耳边，亲了一口，正经道：“以后的每一年，都要来看望她。”
安枳枳眸中噙泪，回应了一个吻，“一定。”
-
下山后，黎皓阳没有立即回家，而是在山脚下又细心挑了几束小白花，开车来到烈士陵园。
安枳枳没有发问，她知道他想要看望谁。
沿台阶而上，一座座庄严肃穆的墓碑展现眼前。安枳枳屏住呼吸，沉静地眺望。
“爸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黎皓阳在一座干净的碑前停下，将花束缓缓放落在地。
“黎清”二字深深映入了安枳枳的眼眸。
她向石碑深深鞠了个躬，眼边的泪水还未干透，轻声道：“叔叔好...”
话还没说完，嘴立刻被黎皓阳捂住了。安枳枳睁大眼，不解地看向他。
他神秘兮兮地提醒：“只叫我一个人黎叔叔就够了，这位应该叫爸。”
安枳枳耳根微微发烫，却没有反驳什么，对着石碑乖乖开口：“爸，我是您未来的儿媳妇。”
一旁的黎皓阳满意地笑笑。
安枳枳哽了一声，继续道：“您救了那么多的性命，唯独没有救成功自己的高中同学。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陨落，您当时一定很崩溃......”
“但是没有人会怪您，您值得被世人铭记一辈子。”
手中的小白花被轻放在碑前。
黎皓阳轻拍着她的肩，示意时间不早，该回去了。
她缓缓点头，与他一同下了山。
也许是女孩子情感细腻，又或许是泪腺发达，安枳枳低垂着头，总是时不时地抬手抹眼泪。
而黎皓阳早已习惯每年清明的祭扫活动，神色自如，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他拽过小姑娘纤细的手腕，将她缚进怀里。
“别哭了，小祖宗。”
语气无奈，帮她擦着泪。
“我现在有点自责...”
“为什么？”黎皓阳微微皱眉。
“正是为了救我妈妈，他才会得心病，导致后面的救援失误，在那一场火灾中再也没有走出来。”
黎皓阳突然怔住了，“你...你说什么？”
安枳枳眼尾泛红，“所以，这一切都是我妈妈造成的，是我妈妈间接害了他。”
“我爸当年救的轻生女子，就是你妈妈？”
安枳枳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眸中的凝重之意，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，缓缓点了点脑袋。
“嗯，可惜我妈妈当时患有中度抑郁症，想死的心意已决，根本劝不回来了。”
后面的几分钟，黎皓阳都没讲话。
安枳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，抱住他的手臂，小心翼翼地询问：“你...你没事吧？”
对方坐进车里，沉默着帮她系上了安全带，轻描淡写：“没事。”
安枳枳不信，“你绝对有心事。”
她缠着这事不肯放，直到等红灯的时候，黎皓阳终于没忍住，扭头严肃地看向她。
安枳枳被他的这一记眼神吓得不敢说话，愣在座位上，与他互相瞪着眼。
黎皓阳深吸一口气，终是坦白。
“枳枳，我直到今天才知道，我爸曾经救的是你妈妈。”
安枳枳心头“咯噔”一声。
她原以为黎皓阳早就知晓了这件事的真相。
忐忑不安地咽了咽口水，安枳枳有些惧怕，“那你...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啊？”
黎皓阳微微睁大眸，似乎对方已经道出了自己的心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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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“嗯！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沈长青有些不适应，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，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，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，一为镇守使，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，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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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，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，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，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，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，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，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，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，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，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，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，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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