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像孩子般告状,宋孜然哭笑不得。

  正想接话,他已经将脑袋凑自己面前。

  嘟起嘴角,“妻主,你看看,小爷头发都被他扯掉一撮。”

  宋孜然看看他头皮,又瞥了眼对面男子。

  对方头发乱糟糟,一双眼睛呈现熊猫眼,鼻子上出现血痕,鼻青脸肿。

  衣衫不整,头上大红花落地,不知被谁踩得稀巴烂。

  反观唐丰沛,他只掉了些头发,耳朵被扯红,脖子被抓三道口,其他好像都没什么事。

  不过见他如此,宋孜然还是忍不住心疼。

  伸手摸摸他脑袋,幽幽叹了口气。

  “我们是回来看娘,又不是为了打架的,你这性子,有时候要收敛些,过刚容易折。”

  唐丰沛脑袋一别,“哼,反正下次再说我,小爷照打不误。”

  宋孜然“……”

  一边给他看脖子,一边安慰道:“下次遇到这种人,你告诉我,本公主提鞭子打回来便是,何须你亲自动手。”

  问他,“你的伤药呢?”

  唐丰萤见前面两人如此黏糊,心里酸得不行。

  哪有如此教导夫郎的?

  见妻主如此关心自己,唐丰沛一边往身上摸药一边小声嘀咕,“其实也没多大问题。”

  “脖子都抓破了还没大问题?”

  宋孜然气乐了,“难道要毁容才是大问题?”

  给他上好药,又用绷带包扎好。

  顺手帮他整理下衣衫,掏出梳子将他乱糟糟的头发梳直。

  唐丰沛乖乖让他整理,偷摸对着对面的唐丰萤做鬼脸,气得对方咬牙切齿。

  唐母和唐父到时,正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公主殿下在给自家小儿梳妆。

  唐母老大欣慰,唐父心里却恨得要死。

  那明明是属于自家儿子的荣宠,就因为妻主偏心,非让一个小侍所生的贱男入宫。

  唐父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尊容,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。

  明知公主前来,还敢当众打架,真是……

  他几步上前,拿着手绢擦着眼角,故作不知。

  “我儿,是谁把你伤成这般模样?”

  唐丰萤一见自家父亲前来,很是委屈。

  拉长嗓子干嚎一声。

  “爹,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”

  他指着唐丰沛,“他,他一回来就打儿子。”

  哭诉,“爹啊,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,以前在黄田县他就跟着个野女人鬼混,还伙同别人打我,今日他更过分,你看把儿子打成这样。”

  伸手摸了下嘴角,痛得他龇牙咧嘴。

  小贱人,下手可真狠!

  白眼狼!

  唐丰沛反驳,“你先嘲讽小爷你咋不说呢?”

 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,要不揍他就是傻!

  看着这张牙舞爪的男子,仿佛看到曾经那个经常在自己面前争宠的小侍。

  唐父心下不喜,眉头一皱,呵斥他,“你二哥再不是,你也不应该动手。”

  “你生性顽劣,从小就爱惹事生非,本以为嫁人后会安静一些,没想到一年不见还是老样子。”

  他捂着胸口,故作心疼,“你这样,让为父怎么有脸面见你九泉之下的爹?”

  唐丰沛见他又是这一套,冷哼一声,“那你现在就去见他啊,让他好好看看,你们父子是怎么欺负小爷的。”

  经常就拿他死去的爹说事,然后指桑骂愧,怂恿他娘将他关祠堂。

  这人就很讨厌!

  唐父见他竟然还敢顶嘴,很是恼怒,“三儿,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?不要忘记了,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。”

  “你出嫁时那些银子,可都是公中拿出来的。”

  当时唐丰沛出嫁,虽然不是嫁去做皇夫,但因嫁的是皇家,唐母提议多备点嫁妆。

  他本不乐意,最后还是耐不住唐母的坚持,给了唐丰沛一大笔银子带走,这事他现在心里还不舒服。

  “公中,公中能出多少,那些都是我爹的嫁妆,你少胡说八道。”

  唐丰沛气鼓鼓瞪他,“就算是小爷真拿公中银两,那也是我娘给的,与你何干?”

  唐父还想开口,唐母已经将其拦下,“你怎么也跟孩子吵起来了,公主还在这里看着呢。”

  要是以前,唐母是不会管这等小事的,但今日皇太女上门,她才说道几句。

  转头看宋孜然,抱拳行礼,“男孩子就喜欢打嘴仗,让公主看笑话了。”

  唐家的私事,宋孜然本不欲掺合,奈何牵扯到唐丰沛。

  她有心说道几句。

  轻轻一笑,“笑话到不敢看,不过今日本意陪夫郎回娘家,却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大戏。”

  凝视唐母,冷声开口,“母亲,本公主在此他们都敢欺辱我家糖糖,要是本公主不在,那还不喊打喊杀?”

  小四这条命可是她拼老命用全部异能换来的,怎能任由别人欺负!

  唐母一惊,她没想到公主竟然不但不给台阶下,反而想帮儿子出头。

  可一边是夫郎和二儿子,一边是三儿子,就很不好处理。

  以前都是和稀泥,今日怕是不行。

  她看向唐丰沛,希望他说上几句,结果只瞧到他一个后脑勺。

  唐丰沛靠在宋孜然身上,一双手还紧紧抱住她腰,整个人好似没有骨头。

  这……

  有辱斯文!

  她假意咳嗽几声,有意提醒两人,结果自家那儿子压根不鸟她,至于皇太女,就更是连正眼都不曾给一个。

  宋孜然搂着唐丰沛,并不在意别人目光。

  秀恩爱什么的,她门儿清。

  唐丰萤见二人旁若无人搂搂抱抱,心里气得要死。

  大声喊道:“明明就是他不尊重长兄,公然动手,公主竟然还袒护他。”

  他气急败坏指着唐丰沛,“你看看他,哪里有男儿该有的样子,不温柔还恶毒,一言不合就动手,公主你千万别被他骗了。”

  呵,还真有胆子!

  宋孜然冷笑一声,好整以暇地瞟他一眼,“怎么,你还想来教导本公主怎么识人不成?”

  她就觉得小四这样挺好的,要他像某些头戴大红花,走路用猫步,一步一扭腰的公子哥,自己肯定得呕死。

  “我……”

  “萤儿退下。”

  唐丰萤还想再说,唐母已经呵斥出声。

  “母……”

  唐丰萤不服气,有心想反驳,却见唐父对他摇摇头,只得不甘心退到一边。

  唐母几步上前,脸上带着笑意,“都是民妇管教不周,还请公主勿怪。”

  婆婆已经道歉,宋孜然也不好继续揪着不放。

  她低头看还赖自己怀里的人儿,“小四,你觉得呢?”

  唐丰沛转头,咬牙切齿,“娘,你把他们两人都关祠堂去,关他三天三夜不给饭吃,不给水喝。”

  唐母“……”

 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儿子,“三儿,他们可是你父亲和兄长?”

  唐丰沛把脑袋一别,“小爷才没父亲,我爹早死了,至于兄长,我不记得我爹除了小爷还生过其他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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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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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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