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,都听到了?

  宋孜然大惊,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他,“老三,你别多想,会没事的。”

  “我都听到了,你不用骗我。”

  白子皙轻轻推开她的手,摇摇晃晃回到屋里。

  刚才看御医脸色不对劲,再看两人神神秘秘往外走,就知道自己身子定是不好。

  他跟出去,没想到竟然听到的会是这个!

  他不能生育,这跟废人有什么区别。

  如此说来,妻主要休他,也是合情合理的。

  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况且她还是皇太女,哪怕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,也得要生。

  回楚国时,他爹还告诫他,一定要生个孩子傍身,不然到时候就像路边的落叶,风一吹,就没了影儿。

  可是孩子,他会有孩子吗?这一辈子都应该不会有可能了。

  背过身去,一行清泪从眼眶里流出。

  无声无息……

  他眼眶那颗红色泪痣,不小心沾了点泪滴,看起来更加鲜艳夺目。

  嘴角又溢出一抹血迹,再忍不住,两眼一翻,人就倒了下去。

  “老三。”

  宋孜然瞬移过去,稳稳将他接入怀中,低头一看,已然昏迷。

  她抱着他,突然觉得心好痛,痛得无法呼吸。

  终是她伤了他们。

  转头瞥一眼站在门外不言不语的关函谷,这一刻,好想甩自己几巴掌。

  关函谷突然不能开口,也听不到声音,御医判定逃避型神经症,却束手无策。

  白子皙昏迷,公孙景去找唐丰沛,发现并不在府中,只得又去找御医前来。

  御医不过是去开个方子的功夫,公主府就接二连三出了这等事。

  叹了口气,“公主,不是微臣说你,几位驸马都是男儿,心思敏感,你和他们说话,注意点方式方法。”

  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疾病,只觉得是宋孜然有意捉弄几人,让他们受不了才会如此。

  摇摇头,嘀嘀咕咕,“要一直这样下去,几位驸马迟早被你玩完,神仙无救。”

  公主的脾气,她是领教过的,动不动发火,轻则叫骂,重则打板子,关大猫笼子。

  以前有个女人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伏世子,硬是被她让人给提关老虎笼里,要不是宫人发现及时报告陛下,肯定得闹出人命来。

  宋孜然不欲与御医多说,只让宫人将其送出门。

  自己则跑去找唐丰沛,在她看来,还是小四医术更好,那些个庸医,一点都不精。

  “公主,四驸马今早已离府,说是去外面买药材。”

  宋孜然跑到敏华院,被告知唐丰沛已离府,她这才想起来,那孩子早上就说要去买药来着。

  她拍拍脑袋,转身离去。

  “老二可曾好点了?”

  来到空凌院,直接进入卧室,看着躺床上无精打采的男人,她担忧的问上一句。

  早上还好好的,怎一会儿就口不能言耳不能听了?

  宋孜然靠近床边,正对上关函谷那双冰冷的瑞凤眼。

  他看到是她,转了个身,给她一个后脑勺。

  今日去皇宫,本想请求去边疆的,结果身体突然出了状况,又被女皇给劝了回来。

 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。

  虚伪的女人!

  别以为拿点钱就可以打发他!

  宋孜然叫了半天,他也不理,这才想起来,他听不见。

  她伸手,轻轻将他身子扳过来,“老二,你……”

  关函谷闭上眼睛。

  不说,不听,不看。

  宋孜然“……”

  去旁边找了张纸,提起毛笔快速写上几句话。

  又走到床前摇他,可是关函谷就是不睁眼。

  无奈叹了口气,将纸放在他枕头边,转身离去。

  她还得去看看白子皙……

  在她离开后,关函谷终于睁开眼睛。

  瞥了眼已经关闭的房门,他紧紧抿着嘴唇。

  等看到纸上内容时,直接将其捏成一团,狠狠的砸在门上。

  ‘骗子女人!’

  宋孜然去看过白子皙,见他已经转醒,安慰几句,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。

  也许,是她过份了!

  可是她真害怕某天正睡得香甜,结果你夫郎‘咔擦’给你一刀。

  人头落地,她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这样over!

  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,前世看到太多负面新闻。

  弄得恐婚有木有!

  末日时因为自己是女孩子,又长得有几分姿色,好几次差点被臭男人占便宜,导致她很多晚上都不敢睡着!

  前有丧尸,后有变异动植物,中间还有些虎视眈眈的男人,这日子,不狠都不行。

  床榻一侧,岂容他人安息!

  她就觉得男人很恐怖,可是到了这里,她已经尽量去改变了。

  要不是如此,她也不会时不时对他们牵牵小手,摸摸脸颊。

  目的,自然是想克服这种恐慌?

  不然一味逃避,对他们来说,未免太不公平。

  宋孜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将脑袋深深埋在自己怀里。

  窗外雪花越来越大,寒冷异常。

  无情的积雪,似乎想将一切都掩埋!

  公孙景手里的竹简已经拿倒,他却浑然不觉。

  想到女皇的话,又陷入沉思!

  真要用那等不君子之物逼迫她吗?

  心思转瞬,起身打开房门。

  “大驸马这是要出门?”

  宫人站在门外,发现他出来,赶紧准备雨伞。

  “你们先回去休息吧,天寒,勿冻着。”

  公孙景接过宫人手里白色油纸伞,撑着施施然出门。

  “妻主,可在屋里?”

  来到清风院,抬手轻轻敲门三下。

  “在。”

  宋孜然抬起头,胡乱拢了拢头发,拍拍衣服上褶皱,强行挂上一抹微笑,将门打开。

  “天这么冷,怎不多穿一点?”

  见他衣衫单薄,她赶紧将他拉进屋里。

  宋孜然的房间烧了地龙,地上还铺了一层羊毛毯。

  一进去,整个身子都暖和很多。

  公孙景收好油纸伞放在门边,顺手关上房门。

  宋孜然见他衣摆处沾着些雪花,赶紧找块手帕给他拍掉,又在桌子上拿个袖炉塞他手里。

  “暖暖手,别冻出病来。”

  现在四人已经倒下二,要这人再生病,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!

  公孙景接过暖炉捧在手心,斟酌片刻开口,“妻主,某今日找你,是有事要与你说。”

  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
  宋孜然瞥了眼窗外那株腊梅树。

  哪怕十冬腊月,大雪纷飞,它依旧一枝独秀。

  他要不找她,她都担心憋出毛病,他能主动前来,说明问题还不是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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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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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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