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要给女皇献歌献舞,这场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。

  众人一时间热情高涨,比自己上台还兴奋几分。

  宫里有司乐一职,官员为女子,不过一向不被人看好,很多时候还要遭其他同僚笑话,心里很不好受。

  如果公主真上台,那么以后女子出台表演,授司乐一职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得到别人尊重?

  一些乐官眼睛冒着星光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孜然,要她不是公主,定要上前给个熊抱。

  第一次觉得这公主挺不错,没有鄙视乐人。

  皇夫有几分担心,他轻轻用手肘拐了女皇一下。

  “陛下,你跟着瞎起什么哄,伏云中那孩子,明摆着就是看不上我们女婿,如今要姑娘再上台闹笑话,可如何是好?”

  女皇幸灾乐祸,“小丫头要玩就让她玩,要真出事,不还有朕和你给兜着吗?怕什么?”

  皇夫娇嗔一笑,“陛下倒会坑闺女。”

  宋孜然要上台,伏云中顿时大惊。

  他不过是想让那几个男人出丑而已,并不是想针对她。

  如果公主上台出丑,到时候女皇只会怪罪他瞎提意见。

  他像热锅上蚂蚁,想再说什么已经无能为力,只得闷闷回到自己位置上。

  伏云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低声对李玉娇道:“一个大女人上台,也不怕丢脸。”

  李玉娇轻轻一笑,假意劝她,“公主也是心疼夫郎,我们看着就是。”

  因伏云中的原因,伏云巧和李玉娇关系不错,再加个落生花,三人经常会在一起喝酒品茶聊天。

  哪怕是宫宴,她们仨还一起。

  宋孜然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,她几步走公孙景几人面前,问他们。

  “你们有没有想上台表演的?如果有,你们就上,如果没有,我可就上去了?”

  她连话筒都准备好了。

  很久不曾好好唱歌,正想一舒歌喉。

  公孙景见她要上台,温和一笑,轻轻摇头,“既然妻主要去,那某就不必献丑了。”

  他会,不过不喜欢出风头!

  再说他一个国师,职责就不在此,无缘无故上台做甚!

  关函谷眉头一皱,“本王不去。”

  他不想闹笑话。

  唐丰沛很想上去,不过仔细思考好半晌也想不出自己能表演什么,最后抓抓脑袋,一屁股坐凳子上。

  气鼓鼓嘟起嘴角吹额头呆毛,“小爷还是不要去丢人现眼了。”

  能和妻主同台,这是白子皙梦寐以求的事。

  他握紧手中紫月洞箫,低下脑袋,声音如蚊子般大小。

  “妻主,我,我可不可以与你伴奏?”

  两人并没排练过,想伴奏,难度可想而知。

  宋孜然问他,“不是洞箫曲,你又没听过的,能和上吗?”

  现代那些大师都可能没这水准,她才有此一问。

  白子皙思索片刻,点点头,“我还是想试试。”

  话他不敢说太圆满。

  妻主的曲子,其中有深意。

  “好。”

  宋孜然颔首,偷偷关了原本的伴奏和原声。

  白子皙既然想试,那就让他试试吧!

  为了迎合他平日爱好,她还在脑海中选了一首相对悲情的曲子。

  两人上台,白子皙轻轻坐在宫人端来的凳子上,解下紫月洞箫做好准备。

  宋孜然手里捏着话筒,转头看了眼白子皙,见他对自己点头,举起话筒放嘴边。

  朱唇轻启,一首《无人与我》响彻御花园。

  众人从未听过这种歌曲,也不明白为何这歌声会如此清脆响亮。

  白子皙不过试了几下,就追上宋孜然的节奏,合着她的拍子,一路往下。

  是首悲情的曲子,越到后面心里越是哽咽。

  他再也吹不下去,双手握紧洞箫,眼里泪两行。

  无人拭他眼中泪,也不曾有人问他可会回归。

  十岁起,他就是质子,永远漂泊异国他乡,再后来成婚了,新娘却逃婚。

  无人解他的伤悲,也没人可以看懂他的伤痛,唯一看懂的人,似乎并不想和他共度一生。

  宋孜然听到萧声戛然而止,一转头就发现白子皙在落泪。

  他倒背着众人,眼泪一滴一滴落下,就这样默默掉在洞箫上。

  静默无声!

  他就是这样,哪怕是哭泣,也是压抑着的。

  “老三,你这是怎滴了?可是不喜欢这首曲子?那我重新换一首,你别哭好不好?”

  她抬起玉手,轻轻拭去他双眼泪珠。

  她的手落在他眼睑上,带着丝丝余温。

  因刚才喝了酒,手上沾着些酒气,不好闻,但也不难闻。

  看她如此认真,他突然展颜一笑。

  如同昙花般,让人欲罢不能。

  是了,他已经找到那个可以为他拭泪,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了。

  从怀里掏出手帕,轻轻擦擦眼睛,脸色微红,“是我不好,让妻主笑话了。”

  “哎,这么好听的歌,怎么突然不唱了?”

  “他们两人怎么回事?在台上嘀嘀咕咕做什么?”

  众人正听得入迷,突然发现歌声断了,而且台上两人越凑越近,也不知要弄那样。

  关函谷皱着眉头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人儿。

  他要落泪,她会为他擦拭去吗?

  不,他才不要落泪,从他上战场那天起,就再无这份殊荣。

  公孙景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,心里突然感觉有几分凄凉。

  余生,大抵也没多少年吧!

  这短暂的一生,他不想拉上别人。

  痛苦留给自己就好!

  爱对他来说,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星辰,可望而不可求!

  唐丰沛撑着脸颊,看着台上紫衣人影,越看心里越是满足。

  他决定了,以后肯定跟她一道踏星辰,看月亮。

  那玩意儿虽也没甚好看,但自家妻主喜欢啊!

  宋孜然站在台上,听到底下催促声,赶紧站正身子。

  “不好意思,刚刚那首太悲了,我们家老三不喜欢,本公主现在重新换一首。”

  她郑重道歉,又唱了首《愿你》,总算是把这事给尬过去。

  见她态度如此之好,到让一众人对她的感官改变了些,好感顿生。

  嗯,她们家公主还是挺有礼貌的!

  刚刚被敲诈银子的不愉快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当然,礼部侍郎和李玉娇几人除外。

  对她们来说,就是宋孜然在众人面前狠狠踩了她们的脸面。

  这口气实难下咽!

  宋孜然并不知道别人的想法,她唱完歌正准备带着白子皙下台,突然感觉脑袋有点晕。

  伸手拍拍脑袋,发现自己头越来越不受控制,台阶也坑坑洼洼,像拿着凹凸镜看东西一样。

  “妻主,你怎么了?”

  白子皙发现异常,赶紧伸手扶住她。

  宋孜然无奈一笑,“大滴是酒劲上头。”

  刚才那酒实在好喝,忍不住贪杯,一口气干翻十坛。

  喝时没觉得怎样,如今酒劲上头才很不好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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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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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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