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拂荡,又是一场三月雨。
窗外细雨绵绵,无声浸润窗棂,杏花玉瓣轻颤。
女人的身体馨香柔软,不断散发暧昧的潮热,对着他睁着无辜双眼,每眨一次,都像在无声撩拨。
岳暻也被她身上的热烘得难受,却不打算放开。
他内里那根紧绷的弦越来越紧,小腹那团火越燃越旺,狭长眼角染上红色,目光幽沉又汹涌,直直逼视眼前的女人,像要化成妖怪。
似乎有弦断声在阒寂里响起——
岳暻托住云乐舒的颈,云乐舒自然而然仰起红晕的面庞,那饱满鲜红的唇瓣轻轻吐息,眼波荡漾,既懵懂又妖媚。
岳暻遽然俯身,去吻她的唇。
哪怕已然踏出禁忌一步,他还是有意收敛,先是蜻蜓点水,让她适应这种久违的亲密,但唇瓣相接,自诩为床笫浪子的他,却失控了......
他吮吸她饱满香甜的唇,目光里倒映着她玉面朱唇和一双水光迷蒙的眸,舌头如蛇破开贝齿,在湿潮唇壁寻觅,终于找到猎物,轻轻衔住。
缠绵和安抚不过持续了短暂半刻,骤雨突袭,那吻很快变得汹涌,每次吮吸都是带来不适的震颤。
云乐舒被他吻得气喘吁吁。
她试图挣扎,握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掌却收得更紧,她已经全然醉了酒,却本能地抗拒这样的吻。
然而在这种情境下,这种本能的抗拒藉由无力的挣扎和猫吟般的轻哼呈现出来,就变了意味。
她只觉有一双手,精确地从无边人海里抓住了她......她以为那只手要把她拽入深渊,她甚至已经摆出引颈待戮的姿态。
却不想,那只手只是停下来,用手心的温热抚触她冷冰冰的一颗心。
是他么,是梦吧。
她不敢在梦中追溯,她怕自己稍一松懈,就喊出那个魂牵梦萦的名字。
她贪恋那双手的温暖,向往无拘无束的自由,想恣意放纵,也想张开一直以来缩在胁下不敢示人的双翅......
“舒儿......”一声声呢喃穿过耳膜,流过血液,载入心脏,在她心间起舞。
温柔如水又饱含深情的语调在蛊惑人心,仿佛寻到旧日游踪,她欣喜地勾起唇角,发出愉悦的一声嘤咛,与那湿泞的外来侵略者正面交锋了起来。
岳暻察觉她的主动,也感受到她由内而外的放松,动作一僵,更无章法地回吻过去。
他娴熟探入柔软衣襟,轻轻收拢,仿佛一张网擒住一只受惊的白鸽。
酥麻的快感既清晰又铭刻,他喉结滚动,每个毛孔都仿似在叫嚣,要他将眼前的女人揉进自己的世界里。
身影交叠,腰臀紧贴,时不时的战栗和低喘发乎灵肉,一下又一下涤荡着他的理智,他忍不住短促一喘。
她似乎也感应到了彼此之间的契合,攀着他的肩颈,往上蹭。
岳暻凝视她醺醉潮红的脸,感受那意犹未尽的唇齿,凿泉般溢出香甜津液,突然侧过脸,避开了她莽撞又昭彰的吻。
两人都极为难耐,他却使起坏,停下亲吻,凑近她雪白灵巧的耳垂,不怀好意地笑问,“舒儿......舒服么?想不想?嗯?”
“帮帮我......你......帮帮我......”她不知是否听见他的话,只是急得都带出了哭腔,零碎的哽咽委委屈屈,像是个被抢了糖的孩子。
他一下没了逗弄她的心思,鞋履未着,抱着她从软榻上下来,急急往床上去。
云乐舒陷入绵软的锦衾被褥里,如同落入一片无垠汪洋,她呜咽着找那个温暖的所在,汗洇湿了鬓边的发丝。
岳暻边褪她的衣物,边温柔地哄她,唤她的小名。
她只觉得不够,一双柔荑毫无章法在岳暻精健的腰腹处抚摸,见他一直没有如她的愿,哼哼唧唧地,竟不知哪来一股力气,翻身趴到岳暻身上。
她身上也没剩多少遮身布料,不知是情潮作祟还是酒醉使然,浑身上下透着红润光泽,连白皙的脚尖都染上了红,再加上肌肤上沁出的晶莹香汗,混像瑶池里发着光的蟠桃,又饱满又多汁。
岳暻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她,只知再这样下去,跪地求饶的就该是他自己了。
他咽下一口灼热的气,环住她的腰肢,将两人位置对调——
像狼一样的扑杀。
这,才是他的风格。
广院深房,红帏翠帐,握雨携云共赴春秋,于岳暻而言,这苦短一夜从云乐舒身上得到的快乐,是此前每一次欢爱的叠加。
无以复加的灵肉结合。
岳暻盯着眼前一副冰肌玉骨,心意飘摇。
她真的把自己由里而外全交予了他。
多年前他于金陵救下中了媚药的她,她不惜自伤以遏制药性,这样的心性,绝不会受区区几壶酒左右意念,她这样敞开心扉,痛快淋漓地求他爱抚,只能是因为她心里真的有他。
两人折腾了两回,依偎着彼此阖目歇了半个时辰,云乐舒累得直接睡死过去,而他掐着那软腰,又是一番动心起意。
他抚过紧贴在自己腰间的臀腿,喉结滚了滚,捧过云乐舒的脸,慢悠悠地啄吻起来。
戏蕊含莲,一点灵犀夜不眠,他许多年都未曾如此尽兴过,只怕这回真要彻夜不眠了。
哪怕云乐舒醉无人事,也没了前两回的痴缠和火热,甚至连沉重的眼皮也无力睁开,只是抵着他的耳畔沉沉睡着,却不妨碍他恣意享用她的身体。
只是,前两次不计后果的行欢已经耗光了云乐舒的力气,她的甜腻与索求也淡了许多,勉强应付着他的吻,眉眼淡淡,偶尔微颦,呢喃一声,已露出几分不耐。
锦衾微澜,暗香弥漫,带着温意的手,漫无边际地抚触冰凉肌肤,轻佻又风流。
一声不满的嘤咛吐露而出,一双雪白玉手在男人胸前扑腾着推了推,而后满是嫌烦地扭过身子。
“尽了兴,泄了火便这么把人扔一边是吧?”岳暻眉梢眼底,满是意念缱绻,唇边勾起哑然一笑。
几许无可奈何,几许欲求不满,语气里却是十足宠溺。
他见她实在疲倦,只愿意露出光洁的背与他,抱着被衾不肯撒手,心软了软,终是不忍心再折腾她。
便由着她背着自己睡,只伸出手臂,连同被子一起把她拥住,合上发红的双眼,艰难寻觅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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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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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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