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敲下,辩论拉开序幕。
今日的辩题是一个含糊的方向,又或者说是为现在的情况量身而做的。
“巾帼”代指女子,“须眉”代指男子,如今的男女性别对立是十分尖锐的,特别是在姜娇儿屡次为女性谋福利之后,各种反对的声音接踵而至。
姜娇儿好整以暇地看着场上,有问题不可怕,辩上一场让更多声音响起来,比藏着掖着更好。
此时。
‘须眉’方一辩起身行礼,拱手道:“自古男儿征战天下,虽说有巾帼不让须眉此话,可女人当真能和男人比拟吗?非也。”
“男儿顶天立地,撑起一片天地,古有高祖开国创世,金戈铁马,所向披靡,男人的心胸、气魄、胸怀,都是女人不能触及的。”
“自古女人便安于内宅,掌管内务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,为何要学女训、女诫,是因为要让女子清楚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!”
“她们的任务便是相夫教子,而不是妄想与男子并肩!”
‘须眉’一辩眼底爬满嘲讽:“从古往今,男人建功立业枭雄数不胜数,男人的功绩……”
“反对!”
‘巾帼’一辩出声的瞬间,站了起来,她看向台上的评委和几位夫子,又朝着对方笑了笑:“对方辩友,你今天可能搞错了一个事情,我们是来辩论的,不是来听你批判和指责的。”
“对方辩友说古有男子金戈铁马、开国建立,女子就该困于后宅,可我方想说,对方辩友是对人文历史了解甚少,还是刻意回避古往今来的伟大女性?”
“我方所知,古有一代女将替父从军,战功赫赫,立下汗马功劳。”
“也有公主为天下苍生出塞成婚,促进两国交好,更有一代开国女皇创立帝国!”
“我方知击鼓抗金,大战来临连青楼女子都敢于冲上前线,我方知有一代名妓,宁死吞金也不肯服侍敌军!”
“敢问对方辩友,她们的胸怀、气魄和气度当真比不过男子吗?”
“我方甚至认为,她们远超男子!”
慷锵有力的话音落下,全场一片寂静。
“你所言都只是少数!”一辩脸色涨红,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。
女子只是淡笑,朝着台上道:“我方一辩结束。”
‘须眉’二辩上前,“不可否认对方一辩陈述的事实,可也的确只是少数,古往今来能够做到如此的女子,少之又少。”
“我们虽不能一棒子打死,但就以事实论证而言,巾帼的确抵不过须眉不是吗?”
“对方辩友所言的个例,放在男子之中多如牛毛,若我们一一拿出来细数,恐怕三天三夜都数不完。”二辩唇角浮起一抹讥诮。
“但今日,我方辩论不是必谁更强!自古有天与地,天掌控大地,地维持生命,有阴与阳,男主阳,女主阴,并非是要争个高低,而是要分工合作。”
“今日辩题‘须眉与巾帼’,先生们没有让咱们辩论到底是须眉厉害还是巾帼更胜一筹,只是给了我们这个辩题,让我们自由发挥。”
“我方辩论之初并非指责批判,而是细数出男女之间的差距,讲述一个阴阳调和,分工合作。”
“以上,便是我方所言。”
“对方说阴阳调和、分工合作,这一点我方并不反对,但对方陷入了一个自我逻辑之中,他一边说着没有争个高低,一边却又暗自将女性归为弱势一方。”
“敢问对方辩友,为何不是女主外,男主内呢?”
二辩女子朝着对方笑了笑,迎上对方略含阴沉的眼眸,她快速瞥开视线。
“诸位,今日我方一辩已经陈述女子的成绩,虽说是个例,但却又不是个例,为何说不是个例,是因为这个世界这个社会,没有给予我们公平的机会!”
“事实上,诸位可以看出,不管是建功立业还是开国创立亦或者是征战沙场,这些事,女子同样可以做!也能做到甚至更为出色!”
“而为何仅仅只有细数出来的这么多人?因为就是这些男子,口口声声打着让她们操持后方的幌子,将她们禁锢于后宅之内!”
“诸位细数,男子能做的事,我们女子不能做吗?可相反,女子能做的事,又有多少是男子能做的,或者说是他们愿意做的?”
“设身处地想一想,为何男子不能宅于后院安顿后方呢?是不能还是不想不愿?咱们就拿最为简单的一件事举例,诸位总说君子远庖厨,仿若男子下厨是一件是否丢人的事情。”
“会遭到同僚、挚友的嘲笑,可敢问诸位一句,男子下厨真的丢人吗?”
“女子洗手作羹汤,赡养父母,养儿有女,男子为何不可?为何不可为自己的父母为自己的爱人为自己的妻女做一顿饭菜?”
“这样的事,诸位觉得丢人吗?”
振聋发聩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陷入了沉思。
二辩挺直后脊,面色中带着一抹自信和飞扬的神采,她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事实证明,最出色的女子比最出色的男子,更要出色。”
“因为她们不顾世俗眼光,她们上得了战场,也洗手做羹汤,她们无畏惧生死,更不在意旁人的目光。”
“她们拥有最令人钦佩的气度和气魄,她们拥有最宽阔的心胸!”
女子的条例和逻辑清楚,更是口若悬河,情绪最高涨时渲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而对面的‘须眉’组脸色铁青,面前的纸张上是一片空白。
他们甚至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‘巾帼’二辩结束坐下,对方三辩做陈述总结,可临了他上场却坑坑巴巴半晌,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既然做不出陈述来,那就由‘巾帼’三辩做陈述。”
‘巾帼’三辩起身,朝着对方辩友微微颔首:“其实我们都明白,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和平等。”
“众人都说女子就该相夫教子,甘于内宅女红绣花,可她们明明可以读书识字,可以与所有的男子一样,但告诉她们的统统是反对的声音。”
“这些声音来源于男人,因为他们知道古往今来这么多优秀的女性在前,所以他们害怕,害怕自己不如女子,将她们禁锢于后宅,他们用世俗的枷锁困住了她们!”
“今日我方陈述,希望给予女子一个公平机会,希望巾帼与须眉从此并立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朝着台上的先生、评委们行礼:“今日我辈有幸立于台前,与众学士高谈论阔,此生足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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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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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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