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思凡站在李氏的院子外,看着那扇他许久没有踏入的院门,孟思凡感到十分的陌生,甚至连小女儿的面貌都有些模糊。他承认,自己对这个女儿的关心不够,可那还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素来不跟自己亲厚,她的娘亲又木讷无趣,才使得自己对她们母女两个没有多少感情。所以,即便得知女儿离世的消息,除了惊讶之外,并无多少伤心难过。
跟在孟思凡身后的司德,见孟思凡迟迟不入院中,忍不住问道:“主君不进去看看么?”
孟思凡又看了看整个院子,最终摇了摇头,“算了,看了又能怎样,徒增伤感。”
司德跟着叹了一口气。“那么,三姑娘要安葬在哪里?”
“就葬在城外的林子里吧。子时,偷偷送出去葬了吧。”
在古代习俗里,未成年的人离世,尤其是小孩子夭折,长辈不仅不能送行,还必须要偷偷地去埋掉,不可张扬,否则不吉利。
“好,老奴这就通知下去。”
“对了,曦儿那边如何?”
司德难过地摇摇头,“三姑娘的死对二姑娘打击太大,听说从正堂回去后,就把所有女使都赶出了落梅苑,只留绿珠一个人在身边。”
“曦儿这丫头像惠儿,太过重情。”
“女子嘛,大都看重感情。更何况,是二姑娘让厨房做汤给三姑娘喝,三姑娘出了这等事,二姑娘难免会自责。”
孟思凡觉得有理,只是这个女儿不同于小女儿,孟氏的未来都系在她的身上,她可不能再出事。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司德拦住了孟思凡。“二姑娘说了,想一个人待着。主君若是去了,难免再让二姑娘想起来。”
“德叔说得有理。罢了,我还是去看看惠儿吧,今日的事早晚她会知晓,我且先陪陪她。”
说完,孟思凡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,司德则走进李氏的院子,告知李氏,子时会送走三姑娘,引得李氏又是一阵哭泣。
孟湘玲被打了十藤鞭,别看只是十下,但这次是惹怒了孟思凡,执鞭的婆子哪里敢放水,一下比一下狠,打得孟湘玲的背部是青一块紫一块,最重的一处甚至破了皮流了血,然后被送到了孟氏祠堂,让她在祖宗面前思过。
孟湘玲疼得不停地哭喊着,哭得沈氏的心都要碎了。“这帮下作东西,出手真是好狠!”
“娘,女儿好痛啊!为何,为何每次都是那个狐媚子得意啊!”
孟湘玲对孟湘莲的死丝毫不在意,只觉得上天不公,次次让恶人得逞!
“都怪娘,都怪娘当年心太软,结果害了你啊!”
沈氏的话让孟湘玲听不明白,“娘,为何要怪您啊?您又心软了什么?”
沈氏自知说漏了嘴,可是想要遮掩过去是不可能了,何况她也累了,加上女儿也大了,有些事情也不必瞒着了。
看了一眼香巧,香巧识趣地退下,顺便带走了翠竹。待二人退出祠堂后,沈氏这才幽幽地开了口。
“我虽比王氏晚进孟宅半年,可是却比她先诞下一双儿女。本以为可以借此夺得你爹的欢心,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你爹的心依旧不在我身上,待到王氏生下了孟湘曦,更是极少来看望我们母子三人。那个时候,连个下人都敢跟我使脸色。”
说到这里,孟湘玲眼眶变得湿润起来,沈氏的话让她瞬间想起了那段最难过,同时也是她最想忘记的往事。那个时候的爹爹从未对自己笑过,更不曾抱过,还会时常因为不愿学琴而被他呵斥,这也是为何至今自己都怕他的原因,实在是太过严厉。
“我曾为此哭过,甚至求过三清真人,希望你爹能来看看我们,可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。不过,正当我打算放弃、听天由命时,我遇到了一位道长,那位道长精通命理玄术,八卦批字更是了不得。”
“道长?可是娘亲先前总提起的那位秦道长?”,孟湘玲一边听一边哭,一边哭一边问。
“正是。只是,起初我并不信他,但在秦道长为我占了一卦之后,我便十足十地信了他。秦道长说,我虽有富贵命,却不得富与贵;一心为一人,却不得相思守。”
沈氏苦笑一声,抬起头,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,“多么准的卦象啊!我虽然嫁给了你爹,即使那时你爹的官位不高,又是妾室,但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。可自打嫁进来,我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么天真,想象的夫妻琴瑟和鸣没有,你爹只有在他难耐之际才会留宿我的房中,事后却不肯多陪我一刻;想象的金银首饰没有,我却还要拿着自己的嫁妆和寥寥无几的月例去讨好司德,打赏下人,最后自己的手里所剩无几……”
沈氏两眼无光,仿佛回到了那段度日如年的日子,“我日日夜夜念着你爹,却从早盼到晚,待油灯枯了,也见不到他的身影,只能从女使口中得知他去了她那里。日子一长便有了传言,说我能怀有身孕,多亏王氏小产不能服侍,否则哪里轮到庶出子女成为大公子大姑娘?”
“那些下作东西竟然这么说?实在太过分了!”,孟湘玲气得恨不得立刻撕了那些人的嘴脸。
“过分?是啊,太过分了,所以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,再次找到了秦道长,求他帮我,不惜任何代价!”
说到这里,沈氏的眼中一丝别样的情绪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“我将我所有的嫁妆都供养了秦道长,他才答应帮我。他说,我虽命运不济,但并非不能更改,只要除掉与我相克的土马,自然福到富到!”
“土……马?”,孟湘玲想了又想,依旧难懂,“是用泥土做的马?”
沈氏摇摇头。
“那为何土马?”
“所谓土马,并非指真正的马,而是指属相为马,且出生那年的五行属土之人!”
“属马之人……孟湘曦!”
在孟宅里,属马的人并不多,所以孟湘玲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,但旋即又觉察不对。
“娘,女儿也属马……”
孟湘玲只比孟湘曦大几个月,且是同年出生,属相自然相同。
“你是属马,且是五行为土的土马,但是你不要忘了秦道长说的,是与我相克的土马。而你,与我相生,而非相克。”
“那么,果然就是孟湘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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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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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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