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惟吉万万没有想到,本以为会是孟小娘子,可转过来的人竟然这么惊世骇俗的,丑得他不禁连退两步,随即埋怨起宁子墨来。
“这是谁啊!”
“她是宁家新招的女使。昨日,孟小娘子让人送来了辞呈,日后都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你虽非官宦人家,但用人也不能这般随意吧!”
“还好。”
宁子墨紧紧咬着唇,指甲用力抠着掌心。
薛惟吉诧异地瞪大眼睛。“还好?这个样子算‘还好’?!本公子看你该去好好地看看自己的眼睛了!”
“此事就不劳烦薛公子记挂了。既然有幸遇到了薛公子,若薛公子不嫌弃,进来喝杯热茶吧。”
“那么奴奴奴奴、奴婢,这就去去去准备茶点!”
米琳破锣嗓子嚓嚓响,听起来有些刺耳。
“你闭嘴!”
薛惟吉掏了掏耳朵,仿佛耳朵受到了一万点暴击。
米琳故作委屈地撅起嘴巴,可是她现在的模样,委屈起来更是让人无法直视。
“呕!”,薛惟吉忍不住恶心,干呕了起来。“走走走走,快走!”
薛惟吉捂着嘴,让丁胜赶紧扶着自己离开这里,再多待一秒钟,他就要吐了!
“奴奴奴、奴婢送送送……”
“你可别说话了!”,丁胜狠狠地瞪了米琳一眼,扶着自家公子逃一般离开了。
哼!
米琳剜了一眼二人的背影,转过身来见宁子墨已经自行进了宁家,她赶忙追了上去,只是还没等她追上,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宁子墨扶着一棵常青松笑得浑身发抖,比那一次她把饭菜喷到薛惟吉身上时笑得还要大声。
她刚才的样子……真有那么好笑吗?
米琳摸了摸脸颊,算了,只要他不生自己的气,他爱怎么笑就怎么笑吧。
薛惟吉回到薛府后便命人去打听孟小娘子的下落,可是一连打听数日都没能得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,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让薛惟吉好不惋惜,明明那么有趣的人,竟让她给溜走了!
转眼间,日子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腊月二十四,在宋代,这一日被称之为“交年”。所谓交年,其实就是现代的“小年”,只是在现代,也有很多地方将腊月的二十三日视为“小年”。
不过,不管是宋代的“交年”亦或是现代的“小年”,不管是腊月二十三还是二十四,不变的仍是要在这一日祭灶的习俗。在这一天,家家户户无论贫富,还是官民,都要准备好吃食以祭灶神。
米琳是北方人,在她的家乡,除了在这一天吃顿饺子外,并没有其他事可做,所以当绿珠说起祭灶神时,米琳对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但可惜的是,在古代,女子是不得祭灶的。
“这是为何?”,米琳失望地撅着嘴巴。
“呃,这是规矩。”
“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啊?怎么,难道连神仙也重男轻女了?”
“嘘!姑娘,您可不能在今日说这样大不敬的话啊,否则让灶神爷听了去,会告诉玉帝的,若是降下惩罚,就不好了!”
绿珠煞有介事的表情,让米琳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巴,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头上三尺,生怕落下惩罚。
“那么我方才说的话,若当真的被听了去,又该如何是好啊?”
米琳故意压低声音,好像这样神明就听不到了一般。
“那就多备些佳肴给灶神爷,如此他老人家就不会告诉玉帝了。”
“哦~”
米琳拉了一道长音,敢情就是送礼贿赂呗,原来神仙也吃这一套啊!
打开房门,入眼的是一片白色,自打初雪以来,这已经是汴京第三场雪了,不过你还别说,雪中赏梅当真是件惬意的事,看多少次都不会腻。
正当米琳赏得起劲,一个小女使踩着雪咯吱咯吱地走进了落梅苑,规矩一礼。“二姑娘,主君说今日要开仓济民,遂让您用过早膳后去正堂等候。”
“开仓济民?”
对于“开仓济民”这个词米琳并不陌生,电视剧里常演,但她不明白的是,为何偏偏要选在这样的下雪天?
“姑娘,咱们大宋有个惯例,但凡在交年这一日遇上大雪,不仅朝廷会给都城的贫民发救济金,减免租住公屋人家三日的房租,而且许多官户富户也会做些善事,贴补孤苦艰难的人家。咱们孟宅,则会在这一日开仓放粮。”
已学会察言观色的绿珠,耐心地向米琳解释起来。
“那倒是一件善举。”
既然是善举,米琳不敢耽搁,立刻来到了正堂。
此时,沈氏一房皆已各自落座,不过因有家宴时的“教训”,这一次沈氏没有再坐到主母的位置上,因此脸色依旧不好看。
见到米琳,憨厚的孟元堂朝她友好地笑了笑,不像孟湘玲,一副要生吞了她的表情。明明近来她们二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,她又哪来那么大的火气?莫非,还在为自己受伤的事而记恨她,可是事情明明都过去一个月了,气性也太长久了吧!
米琳刚落座不久,李氏和孟湘莲也来到了正堂,二人的出场依旧没有半分新意,李氏木讷依旧,孟湘莲胆怯如常,人设定得死死的。
不多时,孟思凡携王氏走了来,王氏今日身着梅花纹紫袄,与沈氏那一身牡丹纹紫袍相比,少了一份庸俗,多了一份秀雅。二者虽同着紫衣,却衬得王氏如那二十出头的姑娘般水嫩,而沈氏则如庸俗平淡的妇人。如此比较之下,孟思凡落在沈氏身上的目光便更加少了,这不禁让沈氏的脸上瞬间变了色,怕是今日回去她会立刻撕了身上这套衣服!
米琳在一旁瞧个清楚,虽然同情却不可怜,想当初王氏因病而花容失色之时,怕也曾被这样比较过吧?如今也只不过是风水轮流转,轮到她尝尝那滋味罢了。
待孟思凡和王氏落座后,按理是众人向主君主母问安。可是,不知沈氏和她的一双儿女是无心还是有意,只向孟思凡问了安好,却没有给王氏问安。
米琳低头笑了笑,她知道,在王氏失宠而沈氏得势的那些年里,不要说是孟元堂和孟湘玲了,怕是孟宅里的所有人都忘了王氏主母的存在。问安?怕早已被抛诸脑后,早在那一次家宴时,她就瞧出来了。
不过,既然今时不同往日,自然也没有道理继续由着他们,总得有人给他们提个醒儿,这个宅子里谁才是女主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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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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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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