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公子!”
丁胜嗷一嗓子叫了起来,连忙用衣袖去擦自家公子身上的污渍。
被丁胜这么一擦,原本挂在头上的瓜条子掉在了薛家公子的鼻子上,引得他阵阵反胃干呕。
“别、别碰!呕!”
“抱歉啊,我不是故意的,我都说了,别离我那么近。”
米琳一边说着,嘴里的残羹仍在往外蹦,吓得薛家公子连连退后。
“你闭嘴,别再说了!”
丁胜气到不行,赶忙叫店伙计打来一盆干净的水,将自家公子身上的东西处理干净。
不过,饭菜虽然弄掉了,但味道还残留在上面,薛家公子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追究米琳,捏着鼻子冲出了丰乐楼。
“略!”
米琳扒着眼皮,冲着薛家公子的背影做了个鬼脸。
担心薛家公子还会再“杀”回来,米琳觉得还是先走为妙,可是看着剩了大半的饭菜,她那两条柳眉不禁打了一个结,自己实在是吃不下了……
米琳想跟宁子墨求个“开恩”,抬眼见宁子墨侧着身子,捂着嘴,皱着眉,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模样。
莫非……自己方才喷饭的行为,惹他生气了?
低头看着满桌的残渣,米琳自己瞧着都有些反胃,想来是真的做得有些过火,难怪他会不高兴。
当下米琳哪里还敢求什么开恩,乖乖地坐下来,将桌面的残渣收拾好后,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。
嗯,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味道,但是米琳却吃得不香,因为她实在是太撑了!
“宁公子,真的全都要吃完吗?可我已经吃不下……嗝!了……”
“噗哈哈哈!”
米琳的一个饱嗝,让宁子墨再也忍受不住,直接喷笑了出来,止也止不住。
多少年了,宁子墨从未这般笑得如此开怀过,徐妈妈虽在生活上颇为照顾,但却十分严厉。恸了,不许大哭,说深悲生怨;喜了,不许大笑,说乐极则悲。
因此,从懂事起,宁子墨都不曾大笑大哭过,今日却破了先例。
好看的人一笑生花,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人在笑。所以,即便自己是被笑话的主角,米琳也不在意,甚至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笑了起来。她喜欢宁子墨的笑,就像阳光喜欢她的笑一样。
不过,让米琳万万没想到的是,在这之后的一段日子里,每当宁子墨看到她时,都会情不自禁地笑上一阵,让米琳无语,更让韩楚担忧,以为他得了什么怪病,又是把脉又是熬药,结果皆被一个“滚”字给拒了。
好不容易收了笑,宁子墨这才向米琳问起她与薛家公子的事,米琳只一句话概括。
“在遇到黄天霸之后,不小心撞到的。”
“撞到?他可有为难你?”
米琳摇头。“宁公子,这个薛公子到底是什么人?瞧着似乎很了不起似的。”
“他叫薛惟吉,乃当今门下侍郎兼平章事薛子平之子,不过是假子。听闻薛大相公之妻膝下无子,而此人又妒悍,亦不准其他婢妾侍侧在旁,故而只能领养一子,便是薛惟吉。薛惟吉此人不愿习文,平日多与人结伴听曲赏乐,纵酒踏歌。”
“什么!他是宰相之子?”
米琳暗叫一声坏了,要知道宁子墨虽富却为民,那个薛惟吉却是个官宦子弟!都说穷不与富斗,富不与官斗,可她却招惹到了一个官二代,给宁子墨惹出这么大的乱子!!
“不行,我去给他道歉!”
“为何?”
虽然宁子墨不认为米琳是个攀附权贵的人,但他也想知道原因。
米琳急得直跳脚,“这个薛惟吉以为我是宁家的女使,昨日我招惹了他,方才又那般对他,万一被他记恨上,转过头来对付宁家和宁公子你怎么办!”
得知米琳是在为他担心,宁子墨的心里仿佛万花齐开,整个人都欢快了起来。
“放心吧,薛惟吉虽为人放荡不羁,但从未行过仗势欺人之举。而且,此人一向自命清高,不屑与我们商贾人家计较。反倒是你,与其担心宁家,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。”
“我?宁公子的意思是……薛惟吉会找我的麻烦?”
宁子墨略微皱起眉,文雅而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薛惟吉虽不屑对我以及宁家出手,可以方才他对你的表现来看,他似乎对你颇有些……兴趣。抱歉,用了这样的词,但这却是事实。”
米琳咬了咬粉唇,微微点头,“我明白了,我会小心的。”
话说两头,薛惟吉回到了薛府,赶忙跳进了热腾腾的洗澡桶里,一头扎进水里,冲掉了头上和身上残留的味道。
“呼!”
薛惟吉从水里冒了出来,依靠在用上好栎木制作而成的木桶上,闭着眼睛舒服地长舒一口气。
“公子,那个丫头太不识好歹了,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瞧瞧!”
丁胜拿起水舀,一下一下地将热水淋在薛惟吉的肩头。
薛惟吉睁开眼睛,深褐色的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快,“丁胜,本公子不记得何时给过你权利,让你来教本公子做事!”
丁胜拿着水舀的手一抖,慌忙认错,“是小的多嘴,请公子恕罪!”
薛惟吉轻哼一声,又闭上了眼睛,示意丁胜继续。
见自家公子没有怪罪,丁胜暗自松了口气,赶忙继续做事。
“虽说她是故意将饭菜吐在本公子的身上,不过本公子并不打算追究。”
有了先前的教训,丁胜不敢再乱说话,仔细地想了想,才小心翼翼开了口。
“公子对那个小娘子感兴趣?只是,那个小娘子虽是个眉清目秀的,但府里比她美丽的女子多的是。”
“肤浅!美丽的皮囊,本公子要多少有多少,但有趣的灵魂,却是可遇不可求!”
“原来如此,小的明白了。只是,她是宁家的女使,莫非公子是想……”
薛惟吉从水里伸出右手,晃了晃食指。
“有趣的东西若是太容易得到,岂非太无趣?何况,本公子似乎与那个小娘子颇有缘分,一连两日都能遇到,说不定日后还能遇见。而且每次相遇,她都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‘惊喜’,比起唾手可得,这样的‘惊喜’才更有趣,不是么?”
丁胜恍然大悟,“还是公子您目光长远!”
“啧,‘目光长远’这个词用得对么?应该叫做……”
薛惟吉想了想,可是不爱习文的他,此时脑袋里空空如也,一个词儿都想不出来。
“算了算了,就这样吧。再去提些热水来,水有些冷了。”
“好嘞!”
丁胜很快提了桶热水来,薛惟吉继续舒服地泡着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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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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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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