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、韩对视一眼,瞬间明了为何瞧了那么多大夫,每个大夫都说无大碍,还不断地请大夫的原因了。
“若是明白了,就跟我来吧。”
“有劳。”
韩楚两个字给了刘管事答案。
刘管事微微动了下唇角,这才迈步带着宁、韩二人走了进去,但是首先见到的并非是郑王,而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。
“太夫人。”,刘管事向贵妇屈身一拜,然后指着身后的宁、韩二人道:“这位是今日来给王爷诊病的大夫。你们二人,还不快向太夫人行礼,这位乃是王爷之母!”
她就是符太后,我的嫡母?
宁子墨微怔,恍惚之间对上了贵妇的目光,却见她的黑瞳猛地一荡,神情也为之一变。
“怎么了太夫人,可是有何不妥?”
敏锐的刘管事有所察觉,眼睛在宁子墨和韩楚的身上扫了一扫。
“无事。”,贵妇目光一收,神情一稳,“刘管事,这二人如此年轻,医术当可信得?”
“回太夫人,建安三神医:华佗、董奉、张仲景皆是少年成名,药王孙思邈在二十岁时已可为乡邻治病。由此可见,医术与年岁不相当。”
“说得也是。那么就有劳大夫,为我儿诊病。”
“是。”
韩楚一拱手,随后带着宁子墨进了内室,见到了郑王、昔日的周帝——柴宗训。
柴宗训侧卧在榻上,双目紧闭,似乎在熟睡,但是紧锁的眉头又说明他睡得并不安稳。
只看了一眼,宁子墨就皱起了眉头。与想象的不同,眼前这位兄长的容貌与自己的长相毫无半分相似之处。不过,这并非他皱眉的原因,而是因为卧在榻上的柴宗训竟瘦骨如柴,面色如土,看上去宛如六旬老翁!
即便如此,宁子墨知道这个人就是他的血亲,那种由血缘深处带来的亲切感足以说明了一切!
只是,他到底经历了什么,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,明明他才只有二十岁啊!
与宁子墨一样,在看到柴宗训第一眼时,韩楚也蹙起了眉头,右手随即搭在了他的手腕上,当下便明了刘管事方才所说的意思。
如何?
不妙!
宁子墨与韩楚暗自打了眼色。
“大夫,我儿如何?”
贵妇不知何时进了内室,说话时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一旁做医助打扮的宁子墨身上。
“这……,敢问太夫人,王爷近日的食欲如何?”
韩楚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。
“不佳,时常会作呕。”
“大解如何?”
这个问题贵妇不知,看了一旁的小厮,小厮立刻答道:“水状。”
“一日几次?”
“不定。多则八九次,少则三四次。”
“大夫,我儿可有不妥?又所患何病?”
韩楚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,却将刘管事脸上的表情读个明白。“回禀太夫人,王爷并无大碍,只是脾胃气虚而已。”
“只是脾胃气虚?”,贵妇显然不信,“如若当真如此,为何那么多名医都未能将我儿治好?”
“也许那些名医都是徒有虚名吧。”
贵妇冷笑,“好大的口气!如此说来,你能治好?”
“三日,给我三日,必能药到病除!”
“好,我就给你三日,若医不好,便治你的罪!”
韩楚一打礼,算是应下了。
“行了,两位可以出去了。”,刘管事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“太夫人!”,宁子墨突然开口,“您时常失眠吧?若是无法安睡,也不必勉强,夜色亦有安神之效,不妨试试。”
“啧,你这徒儿,好生没有规矩,这里安有你说话的份儿?这春寒露重的,就是要看,也该提醒太夫人多加件衣裳!”
韩楚假装瞪了一眼宁子墨。
宁子墨低头认错,背地里咬牙切齿,竟然说他是徒儿?要脸不要!
贵妇轻笑,“没想到你这个小官人,不仅年纪轻轻就善晓医术,还做了师父收了徒弟。”
似乎是听到了宁子墨磨牙的声音,韩楚干笑两声,对着贵妇再次行礼拜别。
出了郑王的寝院,刘管事再次开了金口,“王爷的病,你当真有把握?”
“呦,只是寻常的脾胃气虚,哪里有治不好的道理?”
刘管事深深地看了一眼韩楚,末了一声轻笑,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应该的应该的。不过敢问刘管事,那个诊费……?”
啪啪一拍手,一个小厮拖着木盘走了过来,上面摆着两吊钱,足足两千文钱,在宋代物美价廉的初期,两千文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“呦,这么多!”,韩楚两眼放光。
“给王爷看病,自然亏不了。”
“是是是,还得多谢刘管事。”
韩楚将其中的一吊钱给了刘管事。
刘管事第一次露出了笑脸,“果然少年出才俊,后生可畏!”,然后又指了指宁子墨,“好好管管你这徒弟,莫要没了规矩惹祸上身。”
韩楚脸一僵,呵呵呵地走了。
“哎呦呦呦!”
如意客栈的某间客房里,传出了男子杀猪般的哀嚎。
韩楚被宁子墨摁在桌子上,右手被他反扭着,只要稍一用力,怕是要断了。
“说,我是谁?”
“宁子墨。”
“嗯?”
似乎是使了点力道,韩楚疼得直拍桌子。“是柴熙让,曹王柴熙让!”
“啊?”
又使了点力道,疼得韩楚的脸差点抽了筋,“是,是是是,是我要赴汤蹈火,鞠躬尽瘁,为之一生报效之人!”
宁子墨轻哼一声,松开了手,“这还差不多!”
韩楚揉着肩膀,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,谁让他打不过呢!
“说吧,兄长他到底如何?”,宁子墨在桌边坐了下来,给自己和韩楚各倒了一杯茶。
韩楚收起嬉闹之色,正色道:“并非染病,而是……”
“中……毒?”
韩楚点了点头。
宁子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紧,险些将其捏碎。“何毒?”
“朱砂。”
“何以判定?”
“郑王的口中有生铁的气味,这明显是朱砂中毒的表现。”
“朱砂……,不对啊,我曾在你的医书里看到过,朱砂乃可入药,又岂会为毒?”
“朱砂的确可以药用,但要注意用量,且不能久服,否则就会中毒。轻者呕吐腹泻,重者……殃及性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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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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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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